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许程拿起笔，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很多年前，现实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数据侵蚀，电子系统紊乱，部分区域的人会凭空消失，后来有人建立测试场，试图把侵蚀转移进去。”
王凯的声音从通讯里接入，明显压着激动。
“测试场不是游戏？”
许程抬头看向通讯器。
“从来不是，它是隔离舱，是垃圾桶，也是实验室。”
刘浩嘴角抽了抽。
“我们在垃圾桶里升级打怪这么久？”
韩峰拍了拍他。
“别这么说，显得我们很励志。”
陈景问。
“那为什么会有玩家、系统、公会、副本？”
许程回答。
“因为设计者需要人类意识参与稳定隔离场，他们把它包装成游戏，吸引或者捕获意识进入，再用规则让人适应。”
苏小落脸色很难看。
“捕获？”
许程点头。
“有些人是主动进来的，有些人不是。”
陈景想到了自己。
无标签个体。
变量。
他问。
“守墟人是谁？”
许程听见这个名字，眼神微微变了。
“你见过他了？”
陈景点头。
许程低声说道。
“守墟人是早期设计者留下的残余人格，负责在系统失控后寻找能打开出口的人。”
刀锋皱眉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开门？”
许程看着他。
“因为门不是单向救援，门一开，测试场里的污染也可能跑出来。”
王凯声音一沉。
“所以系统清场，是为了防止污染外泄？”
许程摇头。
“最初可能是，但现在系统已经失控，它清场不是为了救现实，而是为了保住自己。”
陈景看向地图上的观测塔。
“如果我们要救更多人，还要防止污染外泄，需要做什么？”
许程看着他，眼里终于多了一点认真。
“你们得重新接管测试场核心，把系统从清除协议里抢回来。”
刘浩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我们刚从那里逃出来，现在又要回去抢系统？”
韩峰叹气。
“听起来像刚离职又被叫回去救火。”
许程看着陈景。
“你们拿到了完整钥匙，对吧？”
陈景没有立刻回答。
许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能看到残余共鸣，你不用瞒。”
陈景点头。
“钥匙现在在王凯那里。”
许程有些意外。
“你把钥匙交给了别人？”
陈景说道。
“不是交，是他接住了。”
王凯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。
“准确说，是接住后差点脑子爆炸。”
许程笑了一下。
“能接住完整钥匙的人，也不简单。”
王凯沉默片刻。
“观测塔能让我们连接现实网络吗？”
许程点头。
“能，但那里不安全。”
陈景看向他。
“有什么？”
许程拿起笔，在观测塔外圈画出一片黑线。
“游荡的污染体，还有早期测试失败后残留的人。”
苏小落皱眉。
“残留的人？”
许程表情淡了一些。
“他们曾经也是测试者，但在缓冲区待太久，意识被现实和系统撕裂，已经不完全是人了。”
刘浩轻声道。
“听起来比怪还惨。”
许程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。”
短暂沉默后，陈景做出决定。
“我们先回商场，带王凯过来，观测塔必须去。”
苏小落看向他。
“你才刚醒一天。”
陈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