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京市。
第一精神病院门口，一辆黑色专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“咔哒！”
车门打开。
最先下来的不是苏明远，也不是唐老爷子，而是两个穿深色西装的随行人员。
两人动作很快，下车以后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医院门口和周围道路，确认没有异常之后，才有人伸手扶住车门边缘，低声道：“苏老，可以下车了。”
苏明远从车里下来。
他手里拄着手杖，身上还是早上那件深色外套，表情平稳，眼神却比在苏家大院时沉了许多。
紧接着，唐老爷子也下了车。
他一下车就抬头看向第一精神病院的大门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。
大京市第一精神病院，外面看起来和普通医院没什么区别，楼体干净，门口有值守，远处花坛修得整整齐齐，甚至还有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在护工陪同下晒太阳。
可越是这种看起来正常的地方，越说明里面不一定正常。
唐老爷子年轻时候见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有些事不能往外说，也不能拿到台面上说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龙国这么大，总有些东西不是一句“科学解释”就能解释干净的。
尤其是第一精神病院这种地方。
表面上收精神病人。
实际上，有些人到底是病了，还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，谁也说不准。
苏明远下车后没有立刻往里走。
他的视线落在医院门口另一侧的几辆专车上。
那些车停得很规矩。
前后距离、车头朝向、人员站位，都不是普通家属探病会有的样子。
而且其中一辆车牌，他认得。
唐建国的车。
唐老爷子也看见了。
“建国的车？”
他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苏明远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唐建国身边的下属正站在车旁，低声和医院值守人员交代什么，听见脚步声回头，刚想拦一下，结果看清楚苏明远的脸，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立刻站直。
“苏老。”
苏明远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下属连忙低头：“以前跟领导开会时，远远见过您一次。”
苏明远点了点头，没有寒暄：“建国在里面？”
下属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老爷子，表情明显更加谨慎：“是，唐书记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。”
唐老爷子一听这话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他怎么来的？”
下属心里一紧。
这问题不好答。
眼前这位是唐书记的父亲，旁边那位是苏老，不管哪个都不是他能随便糊弄的。
他斟酌了一下，才低声道：“上午唐老夫人来了医院，后来院里这边出了点特殊情况，电话信号一度受限，老夫人借医院内部线路联系了唐书记。”
唐老爷子眼皮一跳：“桂兰儿叫他来的？”
下属点头：“是。”
唐老爷子沉默两秒，哼了一声：“我说怎么电话打不通。”
苏明远问：“里面什么情况？”
下属没有立刻开口，视线下意识扫了一下周围。
苏明远淡淡道：“能说多少说多少。”
下属这才压低声音：“唐老夫人和唐小姐先到的医院，同行的还有家里的小少爷，听说是来找院里一位特殊病人的，后来她们进了后楼区域，那边短时间内出现过信号异常和局部封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