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第740章 苏寒一个人,截一支武装队伍(2 / 3)

对面安静了足足十几秒。

显然,那串识别码的权限远高于值班人员的预料。

很快,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接了进来。

“我是机动中队中队长高海岳。你是谁?”

“苏寒。”

对面又沉默了两秒。

“哪个苏寒?”

“以前在……”

耳机那头忽然传来椅子被撞动的声音。

“全军比武那个苏寒?”

“先说正事。”苏寒没有给他继续确认的时间,“十九号界碑西侧白水沟,今晚二十三时左右,会有一支境外武装运毒队入境。”

“人数二十二,自动武器不少于十八支,有手雷,七头骡子,毒品总量估计三百公斤以上。”

“我手里有账册、样品、运货电台和上游据点坐标。”

对面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。

“情报可靠吗?”

“我刚从他们仓库里出来。”

高海岳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
“我马上向上级报告,启动应急支援。你现在在什么位置?身边有多少人?”

苏寒看了七个少年一眼。

“我一个人。”

七个人:“……”

阿潮嘴角抽了抽。

他们七个这么大活人蹲在这里,教官说没就没。

可转念一想,从保密意义上说,他们确实必须“没有”。

“不要单独接敌。”

高海岳沉声道,“我们从驻地出发,车辆只能到青石垭口,后面要徒步翻山。最快四个小时抵达。”

“地方缉毒大队会从东侧封堵,但他们更远,至少五个小时。”

“你只负责监视,尽量拖住,等我们到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雷豹一听他的语气,就知道他只明白了前半句。

至于“不要单独接敌”,大概已经被他从耳朵里原路退了回去。

通话结束不到三分钟,几十公里外的驻地警报骤然响起。

宿舍、器材室、值班楼同时亮灯。

正在吃晚饭的武警战士放下碗筷,冲进装备室。防弹衣、头盔、夜视设备、急救包迅速发放,一辆辆军车驶出营区,朝边境山口疾驰。

高海岳一边上车,一边把苏寒传来的坐标标在作战图上。

参谋看着那个位置,眉头紧锁。

“白水沟没有成形道路,最近的车行点离那里还有十七公里。对方要是十一点过线,我们不一定赶得上。”

“赶不上也得赶。”

高海岳扣紧头盔,“让先遣组轻装前出,重装备后送。通知所有人,对方火力强,做好恶战准备。”

参谋点头,又忍不住问:“刚才报情报的人,真是那个苏寒?”

高海岳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营区灯光,没有回答。

那串识别码是真的。

声音也和他在全军大比武录像里听过的一模一样。

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,一个已经从公众视线消失了两年多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境外毒贩的仓库里。

更想不明白的是——

他为什么只有一个人。

另一边,苏寒已经带着七个少年离开台地。

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,而是沿一条被藤蔓遮住的野兽通道往东北急行。

天很快黑了。

林子里没有月光,脚下的树根、石缝、腐木全藏在黑暗里。

八个人不敢开灯,只凭苏寒手里一块蒙着红布的微光指北针辨别方向。

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。

过沼泽时,他们踩着倒木走;翻山梁时,苏寒先攀上去,再放绳子把人一个个接上来;遇到巡哨留下的细线机关,兔子提前发现,所有人绕了半里地才重新接上路线。

四个多小时后,他们终于抵达白水沟北侧。

这里已经在国境线以内。

十九号界碑立在西边山脊上,被雨水冲得斑驳发白。界碑下方是一条狭窄干沟,两侧岩壁像两扇半掩的门,只留出不到十米宽的通道。

这是整条运输线上最窄的地方。

也是最适合拦截的地方。

苏寒带着七人爬上东侧一处断崖,把他们安置在一片横生的老藤后面。

断崖离干沟约四百米,中间隔着两片密林和一道溪谷。

从这里用望远镜,能看见干沟大半路段;可从干沟往上看,只能看见一整面黑沉沉的山影。

“雷豹负责纪律,李知舟记录,阿生听外围动静。”

“其余人趴下,不准越过这根树藤。”

苏寒用短刀在泥地里划了一道线。

“我没有回来之前,谁也不准离开。”

“支援到了,也不准跟他们接触。你们看见灯光就往后缩,连影子都不能露。”

七个人轻声应下。

苏寒把望远镜留给雷豹,自己检查了一遍那支从据点带出来的枪。

随后,他只带三个弹匣和一把短刀,转身走进黑暗。

他的背影很快被林子吞没。

没过多久,阿生忽然把耳朵贴在地上。

几秒后,他脸色微变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南边,两公里左右。很多脚步,还有骡子蹄声。”

雷豹举起望远镜。

漆黑的林子深处,先是亮起一个晃动的光点,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光点越来越多,沿着山道慢慢逼近,像一群从黑暗里浮出来的鬼火。

阿潮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二十二个人,教官真要一个人拦?”

雷豹盯着那片黑暗,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
“不是要。”

“他已经去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夜里十点五十七分。

第一头骡子踏进了白水沟。

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端着枪,头上缠着一块暗红色汗巾,脚步很轻。

他每走几步就停一下,用手电筒往两侧岩壁和灌木里扫一圈。

灯光从苏寒藏身的石缝上掠过,停了不到半秒,又移向别处。

苏寒整个人贴在岩石阴影里,脸上和手背都抹着泥,呼吸缓慢得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。

那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抬手朝后面挥了两下。

队伍继续往前。

二十二个人拉成一条长线。

前面六人探路,中间七头骡子驮着货,每头骡子两侧都挂着鼓鼓囊囊的防水袋。后面十几个人持枪压阵,最后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拖着一只木箱。

木箱不大,却很沉。

两人每走十几步就要换一次手。

走在队伍中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,脸很瘦,眼窝深陷,左耳少了半截。

他就是这支队伍的头目,颂坤。

苏寒在账册夹层里看见过他的照片。

这个人不是普通运货马仔。

他替金三角几个势力走了十几年货,手里至少背着二十多条人命。

三年前,国内一名缉毒警卧底身份暴露,就是他亲手把人绑在树上,折磨了整整一夜。

第二天找到尸体时,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
苏寒看着那张瘦长的脸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
队伍最前面的人已经走过他藏身的位置。

中段的骡队正在进入干沟。

后队还留在外面的林子里。

苏寒没有急着动。

现在开枪,后队会立即散进林子,前队也可能带着一部分货强行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