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刘根来跟平时一样,按点起床,准点上班。
没办法,石唐之跟他一样也熬了大半夜,石唐之这个当干爹的都去上班了,他这个当干儿子还能赖床?
昨晚是特殊情况,石唐之让他搭车回家,今个,他就没那个待遇了,挎斗摩托轮胎被扎,还在局里放着,他只能骑自行车上班。
等赶到市局大门口,远远的,他就看到了李凌。
都过上班点了,不赶紧去办公室,在门口站着干啥?
等他?
等凑近一看,他才明白是咋回事。
市局大门边,另外一侧的墙上,并排靠着两辆自行车,昨晚在黑市门口收门票那人就在旁边站着。
他和李凌互不搭理,一看就是刚闹过不愉快。
“师兄,你可算来了,你说他是不是死心眼?他都把我的自行车送来了,我跟他要,他偏不给,非要等你来。”
一见到刘根来,李凌就满脸不忿的抱怨着。
抱怨个蛋?
你真要着急上火,干嘛不把他逮起来?
这是市局大门口,你怕啥?
哦,明白了,一定是李凌他爹昨晚耳提面命过,让他少招惹黑市那帮人。
李凌是长进了,还挺听他爹的话。
那人模模糊糊的认出了刘根来,又听杨帆这么说,便凑了过来,“你就是刘根来?”
“是我。”刘根来点点头。
“那两辆车,我给你送来了,啥零件都没缺,还有这个。”那人说着,从兜里抬出一摞钱,还在手里抖了抖,“这是赔你的车钱,一共两百块,我们老大说了,要亲自交到你手里。”
这是还想给他挖坑啊!
挎斗摩托只是被扎破了四个轮胎,别说修,就是换新的,也用不上两百块。
这里还是市局大门口,又是上班时间,人来人往的,他要真收下这两百块,就等于当众把受贿的把柄递到那帮人手里。
他们或许一时半会儿的还奈何不了他,真要到了关键时刻,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事儿翻出来搞他。
“用不了那么多,十块就够了。”刘根来没接那摞钱,也没不用赔,该收的钱,他还是会收的。
“多不多的,我说了不算,我就是个传话的,你要是嫌多,就自己还给我们老大。”那人不由分说,把那摞钱往刘根来手里一塞,就要走。
“站住!”刘根来冷哼一声,“把钱拿回去,你敢就这么走,我就按行贿罪把你逮起来。”
那人一怔,明显没料到刘根来会这么说。
有心不听吧,可一想到刘根来连公安都敢抓,抓他不更跟抓个小鸡仔似的,便心一横,把钱拿了回去。
“站住。”刘根来又把他喊住了,“该给我的十块钱还没给呢,你想就这么算了?”
那人一激动,把钱都拿走了,一张都没给刘根来留下。
“那不能。”
那人反应也快,迅速从那摞钱里抽出一张大黑十,递给刘根来。
“咱们两清了,回去跟你们老大说,最好别惹我,不然,下场,他承受不起。”
想挖坑给他跳,该给的警告还是要给的。
那人没有应声,揣好钱,匆匆离开了。
“师兄,还是你牛逼,把他训得跟孙子似的,我跟他嚷嚷,他都不着急。”李凌还有点不忿。
“下次别嚷嚷,直接掏枪,你看他急不急。”刘根来嘴角一翘,忽然又想起了个事儿,“昨晚那两支枪呢?你们放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