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狂暴的拳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声,犹如暴雨般从天而降。
“砰砰砰砰砰砰!”
那些正端着枪的卫兵们,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怪力,如秋风扫落叶般轰飞了出去。
十几名精锐卫兵惨叫着撞碎了街道两侧的墙壁,连带着手里的火枪,全都被砸成了一地废铁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仅仅不到五秒钟的时间,刚刚还混乱不堪的冲突中心,就被路飞以极其霸道的方式,强行清场。
克洛克达尔坐在长椅上,端起一杯冰镇果汁轻轻抿了一口。
看着正站在场地中央,被周围幸存平民当做正义英雄感恩戴德的草帽小子,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,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阴森笑容。
行侠仗义吗?
真是个单纯又好用的白痴啊!
场中的混战,并没有因为路飞这番英雄登场而彻底终结。
在那些被路飞打得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王家卫兵中,那个最初因为被沙子操控而导致枪支走火的年轻卫兵,此刻正痛苦地捂着折断的手臂,在废墟中艰难地向后挪动。
七八个双眼通红的游行平民,如同看到落水狗的鬣狗般,面带狞笑地逼近了那名年轻卫兵。
其中一个刚刚还在挥舞旗帜的光头大汉,一脚踹翻了卫兵,顺势从地上捡起了那杆还冒着青烟的火枪。
他将黑洞洞的枪口,冰冷地抵在了年轻卫兵的眉心。
此时的路飞,被周围那些游行者团团包围,像举起英雄般欢呼吹捧。
以路飞那瘦小的个头,根本看不到包围圈外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否则,以他的性格,是绝对不可能容忍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。
“别...别杀我!刚才真的不关我的事!是枪自己走火的!”
年轻卫兵惊恐地大哭,不断向后退去。
“去你的走火!”
光头大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:
“你们这些王家走狗,平时作威作福就算了,今天敢当街对我们开枪!去地狱里向被你打死的兄弟忏悔吧!死吧!”
说完,男人的手指狠狠地压在了扳机上,眼看着就要扣动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。
“嗡!”
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迫感,犹如实质般的重水,毫无预兆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。
瞬间压在了整条街道,甚至是整座油菜花城市所有人的肩头。
空气在这一刻,仿佛被彻底抽干。
那个光头大汉满额青筋暴起,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触碰在扳机上,大脑疯狂地传达着开枪的指令。
但这股威压,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的肌肉锁死,他甚至连一毫米的动作都无法完成。
不止是他,整条街上原本还在欢呼雀跃的游行者,正在痛呼的卫兵,乃至坐在角落里暗自得意的克洛克达尔,全都像被瞬间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,一动也不能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克洛克达尔那双眼眸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额头冷汗直冒。
他身为自然系能力者,此刻竟然连让身体沙化都做不到。
就在众人惊骇欲绝之际。
一道璀璨夺目的天光,犹如神明撕裂了天穹的帷幕,轰的一声笔直地投射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街道中央。
紧接着,在那令人心悸的光柱之中,一对由纯粹的能量与光辉交织而成,翼展足有数百米的虚幻洁白羽翼,在油菜花市的上空缓缓张开。
天空中的云层被这羽翼生生扫平,那画面,几乎要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失去思考的能力。
“呼...”
在一片死寂中,唯有躲在遮阳棚下的山治,依旧安然地叼着烟。
他丝毫不受这恐怖威压的影响,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吐了个烟圈,给出一个极其随意的点评:
“每一次搞这种大场面登场,还真是她们一贯的风格啊。搞得这么盛大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神降呢。”
“那你咋没有这种华丽的登场效果啊?”
一旁的乌索普,虽然也被那满空的神圣景象震撼得张大了嘴巴,但听到山治的吐槽,还是让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道:
“我可是记得,你当时在我们船上的登场,就是穿着平平无奇的厨师服。那派头,跟现在天上这位比起来,可不太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