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……”王磊把自己所在地址说了出来,“不用急着赶过来,洗漱之后,再过来吧。”
“好的,等会儿,我把房间给退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王磊见到了毛君胜,毛君胜开车载着王磊到附近一家提供早餐的饭店吃早餐。吃过早餐,二人便离开了万州,直接前往重庆。
王磊很清楚,三峡大坝工程对长江上下游都有巨大的影响,有利也有弊的一面,他查阅了不少资料,详细了解了弊的一面,就是为了在三峡大坝工程开建之前,就将这些弊端降低到最低。
2005年,有一家媒体计算过,一千多公里川江长江宜昌至重庆河段河道狭窄,坡度陡峭。在建设三峡工程和葛洲坝工程之前,宜昌至重庆间的最高水位差为1369米,而最低水位差也有1206米。正是这巨大的水位差,才有了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的可能性。而2003年三峡蓄水135米之后,水位差只有31米。一旦发生洪水,下泄不畅,洪水就会通过600公里的狭长河道和13个峡口层层壅高。
在这个报道里,援引了专家的计算,“按照三峡工程泥沙组所给定的三峡水库平均水力坡降为7米100公里。当坝前水位达到175米时,距此600多公里处的重庆市的水位就会高达217米。”
2008年三峡蓄水175米,上游的重庆开始紧张起来。
2008年,11月4日,三峡大坝尝试蓄水到了1723米,重庆部分主城区被淹,与此同时,原定175米蓄水的计划被叫停,至于原因,各方说法不一。三峡总公司对外宣布,“三峡工程停止蓄水,是为了观察三峡库区地质灾害、生态环境及库岸稳定情况。”
而来自专家说法是,上游来水不足,大坝高位蓄水无法实现。加之对于蓄水后产生地质灾害的担心,因此停止了蓄水。
而在民间,诸多说法开始蔓延,人们把三峡蓄水和重庆主城区的被淹联系在了一起。
到了2009年8月6日,重庆主城区再度被淹,当时央视报道说,当天三峡大坝三斗坪水位已达14830米,而重庆水位超过183米。
一切都在暗示,三峡大坝蓄满水之时,就是重庆朝天门永沉江中之日。这个敏感的地方,成了民意的发酵场。背后是人们对于三峡大坝的种种担忧。
这时候的人们有意无意在忽略一点,那就是,在历史上朝天门本来就是一处沉浮不定的地方,周期性地被江水淹没。
直到2010年,7月22日,三峡水利枢纽梯级调度通信中心副总工程师赵云发公开回应“重庆朝天门码头被淹,是三峡大坝惹的祸?”这一问题。他说,重庆目前的水量主要来自于降雨和嘉陵江,跟三峡没关系。
长江重庆航道局航道处处长闻光华接受《中国新闻周刊》采访时,也持相似观点:“该航道江水与回水的关系不大,而是上游自然洪水所致。”
王磊和熊小敏都认为重庆朝天门码头被淹多少与三峡工程有些关系,并不仅仅是与重庆地区以及上游大降暴雨。
在奉节,老城如今已经淹没水下,刘备的永安宫也一同不见天日。曾经生活在水边码头低矮之处的人们,被整体搬迁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山头上,为了宜居,那个山头被削成一个平地,建起城市。
而水位上升后,此前畅想的“黄金水道”却没有马上实现。
2009年,三峡175米试验性蓄水启动之际,重庆的当地媒体曾畅想,蓄水至175米,意味着上游航道加深扩宽,长江航运条件进一步改善。届时,宜昌至重庆660公里的航道可直达万吨级船队,航运成本将降低四分之一。
但事实上,这个目标至今没有实现,水位没有达到,吨位也没上去,闻光华说,如今万吨单体船舶根本上不了丰都乃至重庆,现在的标准航宽只有100米,三峡蓄水后,江面看似宽了,但很多地方很浅,有暗礁,容易出事。这就需要国家来做炸暗礁、拓宽航道通航宽度的工作。
成库后,江面漂浮物大量增多。清理江面漂浮物已经成为重庆航道局最为头疼的事情,相关区县和部门组织专门队伍对流域辖区的漂浮垃圾进行打捞、清运和处理。
长江重庆航道局航道处处长闻光华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,长年库区里,最大的淤积点达到26米,那地方叫烂泥湾,今年水深只有5米,刚刚达到通航标准,明年3、4月份消落期不疏浚,真要断航了。另一个点是涪陵下游十几公里的江段,叫土脑子,淤积后的江底海拔高度达到1396米,而消落期的平均水位是145米,可见水多浅了。
水运经济对于重庆等上游江城来说,意义重大。淤积的断航危机引人。早在2006年9月,三峡工程实行第二次蓄水,成功蓄至156米水位,设立这一水位,主要出于两个考虑:一是库区移民要逐步搬迁,时间上有缓冲余地;二是担心重庆港区发生泥沙淤积,而156米水位回水在重庆下游的铜锣峡以下,不会影响到重庆港区。
王磊对于中华帝国的三峡工程建成后的“黄金水道”非常看重,他知道了“暗礁”的存在,就打算三峡大坝建成之前,就把这些隐藏的暗礁炸掉,梳理出一条真正的黄金水道……他可一直信奉“磨刀不误砍柴工”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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