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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 40 New Teacher 老师驾到(3 / 3)

“拜托,信袋是因为上周我开车将Lycris撞了,他不肯去医院提出要私了,哪是什么贿赂。”我不由语塞,狐疑地望着他,问:“所以你也打算找我要花销么?跟我说说鬼影的事。”

“算不上讹诈,只是给你一些忠告,但这是要付费的,你看着给点就行,毕竟你是女孩子,伸手问你要钱说出去很丢人。”水皮意味深长地眨巴着怪眼,道:“而这些讯息,可以避免你将来被更多人勒索。想在枫林高混好,你得釐清脉络,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。”

“坏头不能开,你只管说要用钱买什么,我请外卖员送来即可。真是够了,简直将我当成了提款机。”我掏出裤袋给他过目,道:“只剩120,余下的是油费,爱要不要。”

“太麻烦了,找校店就好,不过是花出去给全班买些冷饮,余下的再买几支百事解解渴。哪怕在正常院校,不也讲究初来乍到要融入群众么?蜜罐,以你的姿容,在枫林高就像女神般的存在,将来会拥有许多拥趸,活像过去的Moon.Carol。”

“二年级的摄影辅导员Moon老师?她在枫林高干了多久?又为什么会辞职?”如果只是这样,那这个秃瓢也不算贪心,我将小钞交给他们其中一人,又问:“这些事你知道么?”

“当然,Carol在这里干了四年,但她上个月突然提出辞职,之后就不来了。蜜罐,这120花得值不值?想在我校生存下去,就得随时找人买情报。Moon被大家誉为枫林之花,是我校当之无愧的大美女,尤其在低年级里极富盛名,是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,厕所里的意淫对象。所以为了她争风吃醋打到头破血流这种事,常有发生。”水皮接过骨干递来的啤酒边喝边说:“人红是非多,那样就会被盯上,至于为何辞职?众说纷纭,我们哪怕知道也不能说。她现在就在校长室,鼹鼠正设法劝服她续签,你为何不找Moon当面问问呢?”

“她也在校内?什么时候来的?”我立即有了直闯校长室的冲动,不过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,只得借口上厕所,沿途告诉范胖马洛设法去绊住Moon小姐脚步,重新回到原处。

在余下时间里,水皮开始侃侃而谈,是不是真话那就另当别论了。枫林高属于鬼影组织底下众多堂口之一,是最关键的基础盘。鬼影的建立纯属时事需要,因为这些高校联合代表着杰克逊高地的铁拳,随时会与阿斯托利亚、艾姆赫斯特敌对派搞武装冲突。

表面看鬼影一家独大,不过举校上下充满着不服他们统辖的声音,例如这个班头就是。这些小团体总在搞地下串联,企图挑战鬼影们的权威。不久之后可能会爆发一场大规模械斗,应该在百人以上规模,只因当下鬼影处在衰弱时期,他们中拥有重大话语权的人物,基本全在牢里。所以,谁能在争夺枫林高的派别斗争中取胜,就能获取铁手套的垂青。

而在各派势力间,存在着完全中立之人,他们被称作Non countrys,曾经的S就属于这个群体。他们之中不乏孤勇者,正义凛然的好汉,当然也不乏心怀野心之人,总之就是拒绝一切拉拢独立自主,过去的侦探社、街舞俱乐部百花争艳,基本都出自于这支清流。

而在校内各处,有些场所是不能随便去的,好比天顶露台,游泳池,体育器具室等等,这些都是各大派别的领地,除非获得他们邀请,不然乱闯会被拘起来,学生们在放课后自动切换成社会身份,自然也不存在师生之谊,所以女性教师尤其应该回避。

如何来统合板块?很简单,以绝对武力碾压一切,或所部帮众声势浩荡,不仅学生可以这么搞,教师也同样可以碰。历史上的枫林高,曾有过一个教师联盟,专以制止学生暴走团闻名遐迩,不过自菁英党上台,出具了许多人性化的缓和措施,最终搞不下去只得垮台。这就是枫林高的泛民主思维,机会均等,今天你高高在上,明天就可能会摔得很惨。

我在唾沫四溅中听得昏昏欲睡,好不容易挨到下课,忙踮起脚尖奔向教务楼,路过设施,便见得美术课堂人山人海,不仅是正常上课的班级,连其余风马牛不相干的人也跑来旁听,反倒是教学楼显得凄寂空荡。众人脸上淫光四射,火辣辣的目光好似无形刀刃,早已刺破小苍兰的单薄衬衫,将其包裹其中的玉体扫了个通透。紫发妞的课桌上,摆着小巧的竹篓,不断有人上前往里投下一只鲜红蛇果,在那底下,又被纳了满满两塑料袋。

我无暇相顾,只为了与Moon见上一面,在过道中正巧撞见提着洗涤剂的范胖出来,他朝我比出手势,表示已借着清洁多次打断校长室密探,为我争取了二十分钟。胖子走后,我悄悄贴身上去,用电话卡撕开一道门缝往里张望,却见到极度夸张的一幕。

所谓的Moon小姐虎着脸,正团起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,而费舍尔半跪在地,抱着她腰肢死磨硬泡,大抵是在哀求她深思熟虑,别轻易提出辞呈,倘若她不干,那么生活中会缺少很多乐趣。而女子则在不住冷笑,口中怨言四起,既像是苛责他又像说明原委,总之俩人说话声都很轻,隔着一层板材什么都听不清。

“貌似很微妙啊。”我看得津津有味,正待细究,他们谈完了,也许校长觉得自己行为很丢人,态度迅即变得冷淡,他径直回到皮椅上坐着叹气,看起窗外风景来。我瞥见Moon小姐正过来推门,忙侧身走进隔壁厕所,刚钻进格笼掩身,她也紧跟着进来洗手。

这个女人纹丝不动,正在独自发呆,忽然一抹鼻血缓缓流出,如断线珍珠滴落水台。她取出纸巾捏在手中,也不着急去擦,而是注视着镜中自己。百无聊赖之际,我只得默不作声继续观测。Moon小姐样貌甜美,发色浅到雪白,生着清澈的碧绿眼珠,宛如另一个勿忘我,只是没有那份匪气,她拥有康斯坦丁贤妻良母般的五官,被人称作枫林之花丝毫不为过。初到纽约之际,我已见过她一面,但那时只是匆匆相遇,无法像现在看得这般清晰。

只听嘭的一声,她无端挥舞粉拳,狠狠捣向玻璃,霎那间砸出一个拳眼,跟着第二下第三下,整面台镜顿时四分五裂。要知道公共场所镜子,都是白化的亚力克材质,仅靠拳头想捣穿,气力非比寻常,听着玻璃碎裂,我不由自主倒退一步,高跟鞋帮擦着马桶发出脆音。Moon闻见异响方才住手,我只得通红着脸,被迫出了格笼上前。

“你的手流了好多血,要不要随我去医务室包扎一下?”我避开她的直视,问。

女子没有答我,而是将手往裤袋一揣,撞开肩出去,下到门板前,她忽然像记起什么,回眸看了我一眼,问:“你我是不是曾在哪见过?我似乎记得你这张脸。”

“见过,在东哈莱姆租贷房产公司底下。你是Moon老师吧?你好,我也叫Moon,是新来的体育课代教。”我朝她伸出象征友谊的手,正待寻机搭话,裤兜中的手机铃音大作。

“原来如此,”她并不伸手,而是冷漠地转身出去,叹道:“早点辞职吧,为了你好。”

我刚想追出去,手机再度响彻云霄,无奈之下我只得接起,却是一段未加剪辑的视频。那是前天夜晚我正在粗暴体罚Clarm的画面,摄像机位于后侧角落,底下又是一条像素极低的毛毛虫附带数字,不必去猜,我明白这是番茄所谓的把柄,充满嘲讽以及威胁的意味。

“太大意了,中介公司曾是她的家,肯定安了许多摄像头,这该死的,到底想要我怎样?”两者取其重,我将视频删除后,转去楼道深处追寻Moon的踪迹,拨通了艾莉森的号码,道:“红色雪佛兰Impala,你安排在附近活动的小妞,立即进行追踪,设法摸出她的地址。”

指令发布出去后,我按照毛毛虫底下的号码拨通露西电话。

“上午你提出和解,我考虑下来,也不愿继续对抗,那样你我都会很累。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一个机会,希望你能好好把握。视频是不是既刺激又精彩呢?若是插播到周四的历史课堂上,又会引发多大轰动?我真的好期待。”她喝令我闭嘴,用冰冷的口吻一字一顿说:“骚货,稍后我会发你一个地址,记得准点到。”

话音刚落,她迅即挂掉电话,再拨过去已是空号,多半是被她马桶冲水销毁了。与此同时,小苍兰的课业已结束,她捧着一只蛇果边吃边走,转来身旁问,刚才在设施区探头探脑有什么事?第一天入职体验如何。

“也没其他事,只是给你这个。”露西赤裸裸的威胁,令我心境如死灰般冰冷,只得机械地掏出名片,提到她手中,说: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
“薇薇?Alex,她正是我的二姐啊,你在哪瞧见她的?她现在好吗?这个世界真小。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欢笑起来,说:“你快告诉我。”

“这是周六钱包在曼哈顿理发时偶遇的,起先他一直不肯说实话,在我逼供下害怕菊花不保,最后只得和盘托出。”我转身准备离去,叹道:“我没什么心情,先回去了。”

“怎么了,Alex,你过去不是一直垂涎我二姐吗?不给你相片看就与我冷战好几周,既然你想当钱包合格的女友,今天也会去曼哈顿,索性我俩一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