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这个姓氏在东北很少见,而且老师又说这位是八级钳工......
不用怀疑了,这铁定是师父无疑了!
王思明心中忍不住流下宽面条泪。
师父啊师父,项目干完了你就好好歇着不好吗?
回县里逗逗小白也好,让艳红陪着相亲也好,去陪娘唠嗑也好,何苦专门跑过来拿捏你乖巧可怜又无助的徒弟我呢?
没错,以自己对师父的了解,这老头就是不怀好意来拿捏自己的!
可怜自己算来算去,咋就总也逃不出师父的手掌心呢?
林老师见王思明激动地瘫坐在椅子上,一脸欣慰:
“小王,惊喜吧?我就知道,你这么勤奋好学,一定喜欢这个好消息!”
王思明心里发苦:“是挺......惊喜的......”
林老师笑了,他不知道这两人是师徒关系,还打算到时求邝师傅给小王开小灶呢,再环视一圈正兴奋地窃窃私语的其他学生们,满意地点头,嗯,都是好学生。
王思明再怎么不情愿、不乐意,也改变不了学校的决定。
两天后,天清气朗,暖风微拂,邝师傅带着乔师傅在学校附近下了公交车。
邝师傅背着双手,走在街边的柳树下,一边走,一边朝身边乔师傅叮嘱:
“老乔,你记住喽,千万别给思明好脸色,这臭小子惯会蹬鼻子上脸,想当初看起来多乖巧听话一孩子,谁知道,那乖巧啊,全是装的,那混劲儿上来能把人气死......”
乔师傅回想起跟王思明短短相处的那两天,当时不管自己怎么哄怎么劝,这小子也不肯拜自己为师,不禁点头:
“确实挺气人的。”
邝师傅脚步一顿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我徒弟气人,你还上赶着当二师父?”
乔师傅脸皮一僵,敢情只能你说徒弟不好,我却不能说是呗?
但他不敢发火,鉴于自己这二师父的地位还得靠老邝这个大师父转正,只能唯唯诺诺:
“气人归气人,但这小子天赋好,还孝顺,招人稀罕啊!”
邝师傅嘴角高高扬起:“那倒是。”
乔师傅见邝师傅又得意起来,偷偷翻了个白眼,想了想,确认道:“老邝,真不给思明好脸色?”
“不能给!这小子惯会顺杆往上爬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你就别可是了,之前说好喽,你得听我的!”
“行吧,我知道了,不给好脸色就是了。”
两人很快到了学校,在门卫登了记,迈步进了校门,正纳闷怎么没人来接,不知往哪儿走呢,一道身影便如一颗炮弹般猛地冲过来,“师父——”
邝师傅突然被人狠狠抱住,吓得差点一脚踹过去,定睛一看原来是臭徒弟,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下来。
“干啥干啥,出啥洋相呢!”脸绷着,不给好脸色。
乔师傅撇嘴,对,不能给好脸色,自己这么大个人,这小子都没瞧见!
“师父,好几个月没见,我想你了——”
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,又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,邝师傅眼眶有些发酸,他又何尝不想徒弟呢,每天除了工作,他最惦记的就是这臭小子。